永利集团248cc登录 艺术家演讲   重写与尚意成为大写意花鸟画传统的两大特点,八大的花鸟画已简到画无可画【永利集团248cc登录】

  重写与尚意成为大写意花鸟画传统的两大特点,八大的花鸟画已简到画无可画【永利集团248cc登录】

  中国的写意花鸟画到了八大的笔下,已简到极致,画无可画了。写意花鸟画本该就此寿终正寝光荣地终结因为既已登峰造极,也就空前绝后。可是八大之后,我们还能列举出一长串花鸟画家的名字,好像花鸟画还在发展,其实这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只有三百年后的今天,我们才可以真正确认八大的确是写意花鸟画的终结者。而且还应该把八大的写意花鸟画放到世界美术史当中去看,才能发现他的画的意义,才能把他当成里程碑,也才能知道,这种先知先觉的大画家世界上没有几个。可惜能这样看待问题,认识八大的人很少无论中外,还是古今。

  70年代末叶以来,一位大器晚成的老画家在中国画坛异军突起,他的大写意花鸟画日益引起海内外的瞩目,赢得了高度评价。这位老人,就是多年担任北京画院行政领导工作的崔子范先生。  记得5
0年代后期,我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因考入崔子范任秘书长的中国画院业余进修班学习人物,便接触这位以改革并发展中国画为己任的盛年志士,甚至还保存了一张他当时的作品。那时他已在行政工作之余拿起画笔,却没有人把他视为画家。  重新检视这张颇有纪念意义的作品,领略所画春风嫩柳八哥对语中闪现出的旨在革新的意向,思考崔子范艺术的独特价值及其对向来被创新者视为畏途的大写意花鸟画的突破,我觉得是很有意义的。  评价一个画家的独特成就,固然需要和同时代的画家比较,然而对于一个在继承传统中作出超越性贡献的画家,就更需要在历史的发展和艺术的演进中结合这位画家所专精的画种来探讨。似乎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比较深入的认识。大写意花鸟画在崔子范之前已有悠久的历史,它是与工笔花鸟画相对应的写意花鸟画的一支,肇兴于文人写意画蓬勃兴起之后,与小写意花鸟画共树而分条,在几百年的发展中,名家迭出,积淀日厚,达到了高度成熟,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艺术传统。  重写与尚意成为大写意花鸟画传统的两大特点。所谓重写,就是用书法式的笔墨结构与笔墨律动,在状物的同时纵情抒写画家的感情与个性。所谓尚意,就是在不忽视物象生意与审美特征的前提下,表达致广尽精的精神意蕴。  因为重写与尚意,大写意花鸟画比小写意更讲求: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真情发露,艺术语言的极尽洗练,造型的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画与诗歌书法的结合、互动与相得益彰,运作过程开辟分破的随机偶发。由之,大写意花鸟画成为表达中国人民与自然审美关系的重要创造。  大写意花鸟画在中国古代农业文明下的高度成熟,一方面为它的继承变异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另一方面也难免成为守法不变者的桎梏。明清以来,虽然相继出现了知法明变胆敢独造而发扬传统的徐谓、八大、石涛、八怪与清末初的吴昌硕,然而因拘法不化而无所作为者更是所在多有。在后一种画家笔下,大写意画渐失生气与个性,跌入了僵化、空疏与恣意的泥淖,成为落后于时代的盲人瞎马,成为沿袭旧时代封建士大夫旧品味的躯壳。在中国进入了亟待变革的近现代之后自然失去了有志振兴中华的一代新人的爱好,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五四以来中国画改革运动的矛头所近百年来的中国画改革,既顺应了艺术自身发展的需要,更与波澜壮阔的社会变革与文化变革紧密相关。因此,尽管在古今交替、东西文化对立互补的情势下,中国画以扫除因袭摹仿风气并发扬自由创造精神为前提的革新本可以有多种选择,但是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历史的主流却选择了引进西方写实主义使之与应物象形的传统相结合。在直接描绘人生与其生存环境的人物画和山水画方面注入了新的思想情趣,刷新了中国画的风貌。  以人物和山水为主要题材的水墨写实主义的高度发展,引导了画家对现实生活的参与、观察与感受,冲破了传统花式的束缚,开拓了中国画的现代意蕴,提高了中国画的象形能力,丰富了中国画的笔墨语言,反映了社会的进步及其导致的自然变迁给人们精神带来的变化,鼓舞了人们的生活与斗争,其历史性的功绩与划时代的意义是不可低估的。  在这种情况下,大写意画便处于支流的位置而缓慢演进。绘画毕竟是心印,毕竟是有赖于精神相应而感人致用的。早在水墨写实主义兴起之初,向慕吴昌硕大写意画艺术又曾留学东瀛的陈师曾即揭橥了与西方现代派专任主观不无相通的文人画之价值。他们强调的不专注形似,讲求的第一人品,第二学问,第三才情,第四思想,是以挥个性,振起独立之精神的艺术精神,正是对中国写意画优秀传统的阐扬。  也正是这位陈师曾,发现并扶植了一代大写意花鸟画宗师齐白石,进而影响了另一大写意花鸟画大家潘天寿的既拉开中西距离又似古而实新的创造。吴昌硕、齐白石与潘天寿的成就,分别代表了三个不同的时代,而继吴、齐、潘之后出现的崔子范,我看代表了老一辈大写意花鸟画家在新时期所取得的新成就,在某种意义上他也超越了上述三位现代的画家。出身于文人的吴昌硕,生活在清末民初内忧外患频仍亟需振奋民族精神的历史条件下。在上海的卖画生涯,更使他感受到了时代的心音,于是他上承由雅入俗的明清个性派大写意花鸟画传统,以篆刻和古籀入画而穷究金石文学之源,在艺术的寻根中把精神引向了以文字书法为核心的中国文化源头,领悟了上古工匠艺术家那种自我作古的创造意识及其艺术长留太古春的雄强朴厚之美,进而以斑斓的色彩画气不画形的绝诣,变文人大写意画的纵肆、冷逸、狂放为雄健朴茂,超越了文人士大夫一己性情和个人悲欢的发泄,创造了大写意花鸟历劫不磨浩气长存的境界,从一方面显现了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和时代气息。  出自于寒苦农家并最初以雕花技艺维生的齐白石,不但他的身世与曾任一月安东令的吴昌硕不同,而且其艺术的成熟期也是吴昌硕去世后的3
0年代至5
0年代。日寇的铁蹄与旧中国的腐败,列强的工商文明对人性的异化,都使这位淳朴正直的画家更自觉地走艺术中表现热爱生命、热爱自然和热爱和平的真情。他以不受污染的民间艺术的刚健清新与朴质自然洗刷了旧文人写意画的陈腐气,形成了奇肆概括而又不乏精微甚至大写与工笔结合的平易近人的新风格。他的大写意花鸟画精采动人之处,主要不再是吴昌硕那种激励民族自强的气势与魄力,而是唤起平民百姓热爱生活热爱光明的充满感情、睿智与哲思的内心世界。  在青年时代即受到吴昌硕称赞的潘天寿,一生以教画为业,其艺术的辉煌期在齐白石身后的5
0年代至6
0年代。这位笃学深思熟谙画史流变与中西艺术异同的画家,在水墨写实主义风行的时代,难能可贵地坚持着大写意花鸟画的探索,虽然也像齐白石一样地借径吴昌硕而上溯石涛、八大,但却能为拉开中西艺术的距离而冷静致思。他的艺术不像齐白石艺术那么感性,也不像吴昌硕那么雄浑,而是以大开大合造险破险的新范式,强化了大写意画的能力,创造了静穆而险绝的境界,表达了一味霸悍的永恒而崇高的文化精神,实现了齐白石之后大写意花鸟画现代化的新突破。  在水墨写实主义由兴起到高涨的岁月中,上述三位水墨大写意画家对花鸟画的推陈出新做出了卓越的建树,但他们所处的文化环境与个人经历都使他们不可能在一切方面彻底摆脱大写意花鸟画与传统文人审美好尚的最后联系,也不可能在弃旧图新方面具有革命斗士一样的大智大勇,像改造历史的志士那样叱咤风雷。这也是不足为怪的。  80年代以来崛起画坛的崔子范,在进一步革新大写意花鸟画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他虽然也出自农家,也曾是读书人,并在年轻时代通过吴昌硕的传人学习过写意画,但在及冠之年便因抗日战争爆发而毅然投笔从戎,其后的大半生都以极强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做着改造旧世界建设新文化的行政领导工作。  自1956年任职于中国画院以来,他更以改造山河的气概,继续发扬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冲决旧思想旧文化的精神,探索着大写意花鸟画的创新之路。遍观近百年来中国画的演进,他发现,除非固守传统一派和盲目崇洋一派之外,中国画的革故鼎新实际上有两条道路,一条是以西为主的中西结合,提倡水墨写实主义的徐悲鸿,以及并非水墨写实一路的刘海粟、林风眠,都是开拓这条新路的卓有成就者。另一条是以中为主的中西结合,吴昌硕、齐白石等写意花鸟画大师已经为这种在传统基础上的嬗变奠立了良好的基础,完全可以走出一条新路来。  远在五六十年代,崔子范已经在公务之余的探索中,借经齐白石而上溯由徐文长、八大山人、石涛、八怪以及吴昌硕所代表的大写意花鸟的个性派传统,在深入观察自然与人生中酝酿着多年积累的感受,待机而发。新时期的改革开放,则为他借鉴西方艺术以便光大民族传统提供了有利的环境。他本人从领导岗位上的离休,保证了充分的时间,或重返故园,或反思传统,或研究西方现代艺术,终于他的大写意花鸟画以崭新的面貌进入了成熟期。  尽管人们把崔子范7
0年代后期以来的大写意花鸟画分为前后两期,然而总起来看均有不同于古今诸家的鲜明艺术个性。他画的是平民百姓耳渲目染的寻常花鸟,但通过注入个人的气质性情及其所感到的时代心声,便具有了不同寻常的拙朴撼人的艺术力量。  他的大写意花鸟画比古往今来的同类作品都更加强烈,更加简括,更加酣畅而凝重,更加大璞不琢和大象无形,也更加充满了旺盛的活力和灿烂的精神。他往往用简无可简却又饱满开张的布局,极尽夸张变形的形象,层次丰富而又拙劲大气的色墨,还有粗犷朴厚而激动人心的笔法,强化和纯化了大写意花鸟画的意象。他尽可能地把写意花鸟画的写意精神和写意手法推向了极致,务求极简朴、极粗犷、极强烈、极鲜明、极稚拙、极浓重、极泼辣、极实在。又善于在拙重中寓巧变,在几何形构成中见形神,在减弱宾主关系中求整体,在简化大写意花鸟画的艺术语言上求精神性的加强。因此达到了形简情茂、笔厚意丰。  崔子范艺术所具有的强烈的形式感,一方面得益于对传统书法线条中方圆关系的领悟,另方面也得法于西方现代艺术的平面构成,他别有会心地说:作画时,首先最重要的是画圆圈、画方块,并将这些圆圈方块有机地融合在图画之中。这样一来,圆中有方,方中有圆。只有在钻研了将方和圆完全、和谐地统一起来的中国书法基本风格之后方能理解到。从中不难看到,崔子范在绘形中善于运用几何形体的提炼手段,正是以中为主的中西结合的产物。  他所以善于极敏感又极洗炼夸张地提炼事物表达新鲜的感受,还由于崔子范保持了儿童般的赤子之心。唯其如此,他才能不受任何成法的蔽障,忠实而毫无做作地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对此他说: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孩子会只凭热情去作画。在他长大成人之后,他应当注意使自己回到童年的心理状态,去重新发掘自己作为儿童的天性自由地而不是造作地在画中表达自己的情感。当一个成熟的画家用这种方式作画时,当他将艺术大师的精湛技艺与孩子般的天真烂漫融合在一起时,他会感受到极大的快慰。一个人到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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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岁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新鲜事物的灵感。这时他需要一个心理上的返老还童他应力图重新找到儿童的那种本能的冲动和力量。遗憾的是再好的学校也不能教人做到这一点。这是因为它必须出自于一个人的内心,作为他自己的想象与经历的结果。  这是一段非常精辟的见解,有着崔子范本人的深刻体验。重要的是,崔子范的儿童般的天性已经过了血与火以及风与浪的洗礼和提纯,与其戎马倥偬宦海浮沉却又始终热爱乡土热爱人民的经历联在一起。他之所以大器晚成,能无法而法地在大写意花鸟画中葆有孩子的天真热情及其捕捉事物特征与主要感受的能力,除去对传统的取舍解构与重组的造诣外,主要在于离休之后乡土之恋与赤子之心的交互作用。这是许多画家可望而不可及的。  正因为如此,在崔子范描写的普普通通的花鸟蔬果中,人们不难领略老人昔年身居领导岗位叱咤风云指挥若定的开阔胸襟与坚毅果敢,也不难体会这位老战士当年横戈跃马的骁勇强悍与所向披靡,更不难发现他那焕发着泥土芳香的农民式的朴实淳厚与倔强,然而这一切已融进了新时期的光风丽日下视觉观念的变化之中。  上述的意蕴必然也只能出现于崔子范老人的艺术中,这便是其艺术的不同凡响之处。我不敢说他的大写意花鸟画尽善尽美,甚至于觉得精者极精而不精者亦未免失之粗略。我也不敢认为崔子范老人的艺术道路与艺术成就可以取代别种有助于中国画现代化的选择与探索。在艺术趋向多元发展的今天,我们岂能只满足模式的单一呢?就是那非常传统的具有美的价值而新意不多的新作,似乎也宜于给予不经夸大的地位。然而,崔子范老人毕竟是新时期十分引人瞩目的大写意花鸟画家。他之所以引人瞩目,在于他在这个领域内突破前人的既成模式与传统文人画情怀意蕴的深远影响,赋予这一源远流长的艺术品种以充满活力和鲜明个性的现代样式,并且成功地踏出了以中为主的中西结合的中国画现代化之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崔子范的大写意花鸟画集中代表了老一辈中国画家在新时期为光大传统所取得的新成就,他的艺术道路也是有深刻的启示意义的。  作者简介  薛永年
男,1941年生,北京人。笔名雪涌、学泳。斋号后迟鸣轩。中央美术学院教授,美术史系主任,1965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系,长期在吉林省博物馆从事古代书画鉴藏工作及当代画家研究。1978年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研究班,获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中国美协理论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美术史》编委兼清代卷主编。1985年应邀在美国堪萨斯大学美术系讲学。主要著作有《华画研究》、《扬州八怪与扬州商人》、《艺海探珠书画史论丛稿》,编著有《中国美术全集绘画编原始至六朝卷》。

  当然,八大志不在画。

永利集团248cc登录,  八大主要是因为有一种独立不迁又顽固不化的思想意识,从而导致了他极度的高傲。这种高傲如壁立千仞,超出了一般的程度。非年轻之旧王孙因家国之亡而悲愤终生者所不能。一般人,一般画家,不可能有这种底气和基础,也就不可能把画画到像他的高度。例如徐青藤虽然也以愤世嫉俗而闻名于世,激愤时还会用砖头打自己的脑袋,但最终不过是哭哭啼啼的酒后癫狂,绝不会有八大那种渗透骨髓的冰冷和坚韧。更远的高贵还可以提到楚国大夫屈原,他用生命托起诗章的华美。所以八大的画,屈原的诗,乃至司马迁的史,皆是独立之思想的顶天立地,其超凡脱俗令人望尘莫及。

  画,是画,非画;诗,是诗,非诗;文,是文,非文。这是中国文化艺术的独特之处。其原因深刻而复杂。必须与中国古代的政治制度和社会道统紧密联系,才能研究清楚。因此,八大之画所以成为千古绝唱,绝不是单单靠画画出来的,更不可就画论画,就画学画。而且,如若从本质上讲,八大的花鸟画已简到画无可画,学无可学,唯剩高标与昭示。

  然而,高峰虽不可超越,但历史总会前行。八大之后,居然有虚谷,齐璜以画家的本色和画家存在而另辟蹊径,给写意花鸟画又带来了意外之喜,清新可人之貌,尽管其成就不能与八大同日而语,但却使本来已简到画无可画之画有了新的延续。

  虚谷之画谙取西法义理,重物之形象与色彩之美;白石则一改写意花鸟画的文人腔调,将农夫田园之喜闻乐见表现得活活泼泼,让生命盎然。八大用减法,把生活和思想压缩、抽象。虚谷,齐璜则用加法,把生命的美丽和感受还原。加无可加就减,减无可减就加,否极泰来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这就是中国智慧。

  如此说来,虚谷,齐璜的画,是画,是生活,是心智和才能。这种画出类拔萃,令人见贤思齐。学有可学,虽然学习易貌合神离。但是,虚谷和齐璜的成就却给我们一种误导,以为写意花鸟画还可以继续。其实,基本上无路可走了。当然,我们不能忘记潘天寿,但我们必须留意到,在潘天寿的写意花鸟画当中,已经透露出写意花鸟画转型现代的信息。而且,他的不幸早逝,给中国大写意花鸟画留下的并不是成就,而是遗憾和未知。

  今天,写意花鸟画虽然还在继续,但已经不是虚谷和齐璜的时代古代社会进入现代社会的过度阶段,而是后工业化的社会和全球化的语境。因此,有必要指出,写意花鸟画的延续主要还是对中国古代文化传统和审美经验意识的重温,更多的是个人在古典绘画的笔墨程式中翻来覆去,仍然是一个具有封闭性的艺术形态。如果要从开放的意义上认识写意花鸟画今后和意义,则必须明白八大之画是写意花鸟画的终结,潘天寿的花鸟画则是向现代转型的萌芽。

  王 见

  2011年11月26日于印度Bodh G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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