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集团248cc登录 艺术家演讲 几代敦煌美术工作者先后临摹完成敦煌莫高窟壁画2200多幅,沿线传统壁画艺术的大繁荣大发展永利集团248cc登录

几代敦煌美术工作者先后临摹完成敦煌莫高窟壁画2200多幅,沿线传统壁画艺术的大繁荣大发展永利集团248cc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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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煌壁画临摹体系建立在前辈艺术家和学者们大量的实践经验和理论探索的基础之上,具有系统性和可操作性。临摹作为一门学问,需要临摹者以学者的态度去读解古代艺术的深刻内涵,研究时代特色,捕捉历史气息,揣摩古人意趣,了解工艺流程,掌握技术技巧。只有这样,临摹者才能把握好临摹作品的质量和品位,在不断研究和实践的基础上得以提高,淋漓尽致地纵横笔墨,创造出临摹作品中的神品。

  中国壁画艺术是中华民族特色美术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新中国美术发展历程的一条重要脉络。古丝绸之路孕育了中国传统壁画,形成了“一带一路”沿线壁画艺术的交流与繁荣。在“一带一路”倡议的鼓舞下,中国美协壁画艺委会与新疆龟兹研究院合作,于2015年举办了首届“丝绸之路传统壁画艺术研讨会”,吹响了“一带一路”壁画研究的时代号角。

唐墓壁画和敦煌壁画在用笔、题材上都有很大区别。敦煌壁画众所皆知,其技法、特征、题材都带有浓厚宗教色彩,艺术风格深受外域影响。而我们今天发现的1300多年前的唐墓室壁画,却是原原本本直接描绘唐人的生活,其中诸多的皇宫贵族日常生活的场面真实、客观。因此,它们是最纯粹的中国古代本土的艺术,也最能代表东方艺术的特色。所以,我觉得,陕西的唐墓室壁画将来一定会愈来愈受到重视,被更多人所关注和了解。

  临摹的历程

  随后,中国美协壁画艺委会、四川美术学院、重庆市美术家协会于2016年在四川美术学院联合举办了“第二届‘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壁画论坛”。近日,“第三届‘一带一路’壁画论坛——传统壁画的复制与修复研究暨作品展”再次来到四川美术学院,汇集了敦煌研究院、龟兹研究院、陕西历史博物馆、永乐宫壁画保护研究院、中央美术学院(微博)修复研究院、江苏理工学院刘海粟艺术学院、四川美术学院的壁画复制与修复作品200件,全面呈现了中国传统壁画复制与修复研究的最新成果。

壁画艺术的价值,不仅在于它的艺术之美,更在于它所承载的丰富而全面的古代历史场景的信息。现在我们对壁画的保护有两种:一类是通过临摹壁画的艺术家。他们的临摹,实际上是对壁画的一种保护,有时候发现的壁画破损很严重,已经没有办法揭取。艺术家现场的临摹,就是对壁画的再现和一种抢救性保护。一类是专业的壁画保护修复专家,侧重于壁画本身物质载体的保护与传承。他们通过抢救修复以及各种记录的方式,记录壁画的图像,并通过对壁画物质载体的分析研究,从而对壁画进行科学严格的保护修复。这两种不同的方式,都是在保护古老的文明,两者之间的不同在于:人的临摹往往带有人的共鸣、理解和情感,是一种精神境界的传承;而科技的保护则更注重科学分析和材质研究。

  1941年,著名画家张大千携带他的妻儿和门徒,开始了对敦煌壁画的考察和临摹。张大千率领徒弟在敦煌临摹了近三年的时间,完成了200余幅壁画临摹作品,随后在重庆、成都等多地举办敦煌壁画临摹作品展览,朝野震惊,使曾经繁盛千余年又沉寂数百年的敦煌壁画首次呈现于世,敦煌艺术的珍贵价值和历史地位才逐渐被世人所重视。

  此次展览中既有董希文、吴冠中、刘文西、黄永玉、范金鳌、林凡、段文杰、杜显清等老一辈名家的临摹作品,也有一大批中青年艺术家复制与修复的精品力作。作品中既能看到以“客观临摹”“整理临摹”“复原临摹”为基本程式的传统方法,也有运用当代最新科技成果进行“创新临摹”“探索临摹”的有效尝试。展览以全新的视觉呈现和多途径的传播方式,让千年壁画走出洞窟和寺庙,走入展厅,走入大众,实现艺术服务社会的理想,激活了传统壁画的文化价值和审美价值。

观赏墓室壁画,首先要了解唐墓室壁画是文化的载体,不仅反映了唐代的绘画艺术水平和成就,也反映了物质文化、社会生活、思想信仰等方面的内容。比如,这些壁画作品虽然线条简单粗放,但画里面的主体、背景、以及构成整个画面平衡的元素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人物、山水的造型都惟妙惟肖。壁画的美,有时候是无法用文字来表达的,但那种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每个人都可以从中找到自己的研究视角,从美丽的画面中享受到丹青艺术的魅力。

  为了保护这个失而复得的艺术宝库,1944年,国民政府教育部在莫高窟建立了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现敦煌研究院前身),委任曾旅居法国的油画家常书鸿任所长,主持率领一批受到敦煌壁画临摹作品展览感召的艺术家们来到大漠戈壁的偏僻一隅,有计划大规模地开始了临摹敦煌壁画和彩塑的壮举。70余年间,几代画家、学者不断奔赴莫高窟,常年坚守,成为中国文物界不多的专业临摹研究群体之一。几代敦煌美术工作者先后临摹完成敦煌莫高窟壁画2200多幅,彩塑50余身;特别是进入上世纪90年代,更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重点致力于整窟临摹,已完成1:1比例模型洞窟15座,并在国内外举办以壁画和彩塑临摹作品为主的大型敦煌艺术展览百余次。为不可移动的敦煌文化艺术的传播展览提供了核心展示作品。

  此次论坛暨展览以“扎根中国大地”“坚定文化自信”“传承中华文脉”“弘扬中国精神”为宗旨,探讨传统壁画复制、修复研究的路径与方法,交流最新成果与经验,搭建研究机构与艺术院校的交流平台,共同推进“一带一路”沿线传统壁画艺术的大繁荣大发展。

  临摹的方式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敦煌研究院美术研究所把临摹复制壁画作为研究中国古代壁画的切入点,经过几代美术工作者70余年的临摹实践,根据研究目的和方法,总结并形成了一套比较科学的临摹复制方法及理论。通过临摹,梳理古代壁画制作及技法,研究总结中国传统壁画的绘制技法,形成和完善中国绘画源流及技艺体系。

  传统壁画的复制与修复,肇始于20世纪40年代。1941年5月,正值抗战时期,为了探索中国画的艺术源流,从古代壁画中汲取丰富的艺术营养,继承和振兴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在成都南虹艺术专科学校(四川美术学院前身)任教的张大千和妻子杨宛君、次子张心智以及学生一行数十人,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向往已久的敦煌莫高窟。历时两年零七个月,张大千完成了对309个洞窟的编号,成为为莫高窟编号的第一人。他临摹敦煌壁画共276件,为保存文化遗产作出了积极的贡献。张大千对敦煌石窟艺术进行了卓有成效的研究,开画界学习敦煌壁画之先河,将博大精深的东方艺术与敦煌石窟壁画介绍到全世界,对推动中国艺术在世界范围的认识和普及产生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而张大千敦煌摹品中留存的“白画”,对于壁画粉本的研究具有极为重要的价值。据张心智回忆:“他还到青海西宁邀请藏族画师赴敦煌协助临摹工作。为尊重他人劳动成果和对摹品负责,张大千在每幅画上都注明了画家的名字。所以在他的许多临摹壁画作品中都标有‘番僧某某同画’字样。”

  敦煌壁画临摹主要有三种方式,即现状临摹、整理临摹、复原临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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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现状性临摹

永乐宫壁画·局部

  现状性临摹是将被历史磨损的壁画现状进行客观复制的临摹方法。这项工作的目的是,真实记录壁画演变过程,表现壁画的现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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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整理临摹

克孜尔石窟壁画(临摹)

  是对壁画残损部分进行有选择性的复原的临摹方式。这项研究的目的是整理有价值的图像信息,为相关内容的研究提供第一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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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复原临摹

敦煌壁画(临摹)

  复原性临摹是指再现壁画初绘时期的造型特点、线条形式、色泽面貌的一种临摹方法。这种研究方法的目的是,去除历史给予的破损痕迹,准确科学地再现壁画的原始风貌。

  “敦煌学”的发展和兴起,在民族存亡的危急关头,唤醒和激发了国人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热情。并由此而及,成为许多画家前赴后继学习研究壁画艺术的精神源头。以张大千、段文杰、史苇湘、欧阳琳、李其琼等为代表的画家,在一个多世纪的漫长历程中,披肝沥胆,潜心研究,大力宣传,使得敦煌壁画的复制与修复研究逐渐建立起完整、科学的体系。

  临摹的目的

  环顾展厅,董希文复制的敦煌壁画莫高窟《北周第428窟降变》引人关注。此作复制于1944年,作品用笔兼具大写意的神韵和工笔画的精谨细腻。董希文强调对原作精神的绝对忠实,临摹时力求达到原作最初的色彩状态。这充分展现出他对敦煌壁画色彩的独到理解和深刻领悟,以及为敦煌壁画的色彩研究作出的开拓性探索。更为可贵的是,传统壁画的博大精深,滋养着董希文对中华民族特色美术孜孜以求的心田,极大地增强和坚定了他探索油画民族化的信心与决心,这与他后来成为“油画中国风”的倡导者与践行者密不可分。

  1.壁画文物的副本

  根植传统激活创新

  面对残损脆弱,行将消失的壁画,与张大千等个体画家们单纯临摹学习不同,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在建立之初,画家们是秉持着保护、保存壁画的理念开始进行临摹的,这个时期有选择地制定较为长远的临摹计划,目的就是为壁画留存文物副本,使日渐衰退的壁画生命在临摹作品中得以记录和延续。

  今天,在国家战略引领和国力强大的支撑下,更多的研究机构和艺术院校投入到传统壁画的复制与修复研究中,而科学技术的飞速进步和研究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新材料、新技法的探索与应用,不仅使传统壁画的复制与修复研究迎来了空前的兴盛状态,更催生了大批敢于尝试、积极探索的壁画新生力量。

  2.研究

  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以首都机场壁画为代表的优秀作品,照亮了当代壁画发展的崭新局面。张仃等人的《哪吒闹海》,袁运生的《泼水节——生命的赞歌》,李化吉、权正环的《白蛇传》,祝大年的《森林之歌》,张国藩的《民间舞蹈》,袁运甫的《巴山蜀水》,肖惠祥的《科学的春天》等优秀作品,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壁画创作的经典和标杆。从这一时期至现在的近40年间,不断涌现出壁画创作的佳品。其中,侯一民、邓澍的《百花齐放》,刘秉江的《创造·收获·欢乐》,唐小禾、程犁的《楚乐》,孙景波的《蒙古民族英雄》,王颖生的《蒙古草原的希望》,唐晖的《世界历史巨人》,李林琢的《茶韵图》,孙韬的《北海揽胜》等作品,成为中国壁画弦歌不辍、薪火相传的象征。

  壁画作为中国传统绘画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高度的系统性和文化的典型性,因此,对敦煌壁画绘制体系进行系统深入地临摹研究,既可以探讨民族绘画艺术的形成、发展高峰或关键转折,对于文化艺术延续,历史传统、传承民族文化、启迪当代艺术繁荣发展有着重要的基石作用。

  进入21世纪,城市建设的高速发展使公共领域不断拓展,人民大众审美需求的提高,为当代壁画创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当代壁画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传承中华美学特质,展现中华审美风范,致力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敦煌目前留存有约5万平米的壁画,蕴涵了自公元4世纪至14世纪北朝至元代1000年间中国佛教绘画风格和绘画技法的承传与沿革,呈现了外来艺术与本土艺术的碰撞与交融,也是研究中国美术发展史最系统、最丰富的历史资料。

  在今天的传统壁画复制与修复研究中,专业机构和艺术院校普遍运用当代科技最新成果,建立了较为完备的当代科研体系。由于壁画文物修复的不可逆转性,计算机模拟修复和复制数据分析就显得尤为重要。现代数据采集技术的广泛应用,形成了从现场考察、数据采集、数据处理、信息存储到网络应用等操作规程,建立了相应的规范标准及技术参数指标,从而为传统壁画的复制与修复研究提供了更为科学的画理依据。而新材料和新技术的应用,则极大地拓展了壁画复制与修复研究领域的空间和维度。如新型航空蜂窝板的使用,便具有板面大、强度高、重量轻、平整度好和安装简便等优点,为复制作品的后续固存、安装运输和展陈提供了方便。由于有了高清的壁画软件处理数据,研究者获得了比过去在壁画现场都更为清晰的图像信息,使得壁画在细节的描绘和设色上更加精准,实现了壁画的真实还原。

  在以敦煌壁画为载体的图像研究方法中,临摹是最为直接切实的研究方式。这一临摹研究过程是由建立在具有坚实绘画造型能力、色彩素养和丰富壁画临摹经验的专业画家来实现的。与运用美术史理论解读图像的研究方法不同,临摹者是站在原创作者的角度,从画面进入其内心世界,通过对原作每一道笔触的还原,追寻当时艺术家们创作壁画时的所思所想,尽可能如实地反映出原作的精神面貌,还原创作历程。

  保护理念的不断更新与科技手段的有效支撑,也使传统壁画由“看守式”保护、“抢救性”保护逐渐向“预防性”保护发展,从而极大地增强了壁画保护的有效性。如2014年发掘的唐代韩休墓墓室壁画,就运用了高科技手段,将《乐舞图》《山水图》《朱雀图》整体搬迁,其余均以传统方法揭取回馆,避免了盗墓者的人为破坏和因墓室长年潮湿而造成的自然损毁。更大范围、更多数量、更为精准地复制和修复传统壁画,使其成为传统壁画再生的“新固本”,也是“预防性”保护传统壁画的有效措施之一。

  临摹者通过临摹解读壁画内容,对技法和表现形式进行归纳和分类,从临摹研究者的角度形成对造型体系的总结,达到对作品艺术风格与时代特征的断代,进而对其在中国美术史中的地位和价值论进行确立和补充。

  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壁画艺术必将迎来更加繁荣兴盛的明天。

  3.学习与传承

  纵观敦煌壁画千百年来的演变进程,虽然各时代的风格不尽相同,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作为宗教艺术从内容到形式贯穿始终的主导模式,形成了独特的审美观念和造型特征,而临摹是继承其传统最好的途径之一。在中国古代画家看来,学习绘画必须要对前人的经典作品进行临摹,这是理所应当的。临摹的目的,就是要研究前人的种种经验,掌握传统的造型与技艺,培育审美品格,以此认知中国绘画的本质,掌握其绘画本体规律的方法,进而求变创新,在继承中不断发展,不断创造。

  早在1500年前的南齐,著名画家谢赫创立绘画法则的六法:气韵生动、骨法运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模写。传移模写便是指通过临摹向历代绘画学习借鉴的方法,包括徒弟对师傅画作、粉本的临摹以及画家对当朝、前代经典作品的临摹。这种临摹学习千年来一直是中国习画者不可缺少的基础,也是传承传统,提高画品,创新风格的重要途径。

  著名敦煌学学者姜伯勤先生说:“敦煌研究院前辈的临摹画精品是20世纪中国重要的‘文化财’。近一个世纪以来敦煌一直是艺术家的朝圣之地,画家们通过临摹得到了不同的艺术启示,极大地促进了现当代中国绘画的进步,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张大千先生通过对敦煌壁画的临摹,使其在人物画技法上为之一变,从改琦式仕女画,一变为有唐代健美之风的新型大千先生人物画;他的泼彩山水源于敦煌唐代壁画中的青绿山水;临摹敦煌壁画也催生了潘絜兹先生的新工笔画创作;董希文先生通过在敦煌数年的临摹,直接承袭北魏艺术风格,创作出具有鲜明民族传统、焕发时代新风的《哈萨克牧女》;《开国大典》延承了唐代经变画富丽堂皇、气势恢弘的大场景制作风格,描绘出泱泱大国的气度,成为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经典之作。

  与此同时,壁画家李化吉、袁运生、王颖生等的创作无不体现出敦煌对中国现代壁画创作的深远影响。

  4.以岩彩为媒介

  几十年来,随着对敦煌壁画更深入的临摹学习,对古代壁画绘制技法的研究、以及将矿物颜料在临摹中的广泛运用和熟练掌握,美术研究所的创作人员开始更多地选择与敦煌壁画绘制颜料相同的材料——岩彩作为主要的材料绘制创作。之所以选择岩彩,首先感到岩彩作为媒介,构建起了古代与现在在精神层面上的对话与连接,从材料的特性上,也表达出了可以代表敦煌艺术的象征性与标志性,同时,也非常契合敦煌艺术的地域特征。这是当代岩彩画与古代敦煌壁画的探源与对话,让我们对有关敦煌岩彩和敦煌壁画走向当代的思考变成了现实。

  侯黎明(作者为中国美协壁画艺委会副主任、敦煌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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